早点走。”
田一都听出来的潜台词,陈其夏的脑子却一时没转过弯。
话说出口再反应过来时,已经来不及了。
余岁聿意味深长地看了她几秒,看出她不是在装傻,而是真的傻,没和她计较。
“我去做饭。”
陈其夏起身拦他,既然都说了让他一个人去,索性破罐破摔,不如让他现在就走。
她开口道:“我来,你着急你就先走。”
这句余岁聿听出来了,是在装傻。
他没有顺着陈其夏的话说,“我不着急。”
陈其夏愣了一下,收回挡在他身前的手,若无其事地甩了两下,作出请的姿势:“你去。”
余岁聿确实不太想那么早离开。
下午他一个人去医院,晚上肯定没有理由再过来。
他想见到她,还想找理由,让她陪他一起去。
田一作业写得差不多,给陈其夏检查完就去厨房看余岁聿做菜。
余岁聿见她进来,下意识朝厨房门口看一眼,没有发现想见的人,有些失落。
他看似随口问道:“陈老师呢?”
“刚才回房间了。”田一回他。
“陈老师昨天晚上没睡觉吗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饭菜的香气慢慢漫进客厅。
油烟机的声响和余岁聿的声音让陈其夏脑袋有些昏沉,缓缓睡了过去。
盛好最后一碗汤,余岁聿擦了擦手,让田一先吃。
他走到房门口,轻轻敲了两下。
没动静。
又压低声音喊了她一声,屋里依旧安安静静。
他犹豫了一瞬,轻轻推开门。
窗帘只拉了一半,阳光柔柔软软地铺在床上,她整个人陷在被子里,睡得很沉,连呼吸都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头发散在枕头上,侧脸安安静静的。
中午气温上来,她的鼻尖渗出薄汗,翻身踢掉了被子。
余岁聿打开空调将窗帘拉严实,给她盖好被子,站在门口看了几秒,轻轻带上门,没再叫她。
“叔叔,陈老师呢?”
田一还没吃,坐在椅子上安静地等两人。
余岁聿摸了摸她的头,“你先吃,陈老师在睡觉。”
“好。”
“哥哥,你不吃吗?”田一见他坐在一旁不动筷子,问道。
“我等一会儿陪你们陈老师一起,你先吃完去睡午觉。”
“好。”
陈其夏一觉睡醒,屋里黑沉沉的,天边漫上夜色。
看了眼时间,她的心猛的一沉,下意识以为余岁聿已经去了医院。
想起田一还在,她慌慌张张爬起来,头发乱糟糟的翘着,连拖鞋都没穿稳,一把拉开房门。
客厅只开了盏暖黄的小灯,昏昏沉沉的,裹着两人的身影。
一大一小,余岁聿靠在沙发,田一蜷在他旁边,看《熊出没》。
听见开门声,两人一起转过头看她。
陈其夏脸颊一热,想起自己还是个老师,突然开始形象管理。
她慌忙抬手整理乱糟糟的头发,余岁聿起身挡住田一的视线朝她走去。
“醒了?”他声音低沉。
陈其夏抬眼看他一眼,转身又进了房间,整理好头发才出来。
只剩田一坐在地上看电视,余岁聿在厨房捣鼓什么。
她伸手按开客厅的大灯,光线铺满整个屋子。
“吃饭。”余岁聿在她身后端着热好的饭叫她。
陈其夏动了动嘴唇,声音沙哑:“你不是要去医院?”
她的言外之意是:你怎么还没走?
余岁聿勾了勾唇,掏出手机点点屏幕递到她跟前。
陈其夏眯了眯眼,看清了他手机上的聊天记录。
因为疫情,这个小区,封了。
空气静了一瞬,只剩电视机里熊二委屈地抱怨:“熊大,光头强又来砍树咧。”
陈其夏无奈地叹了口气,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。
余岁聿收起手机,内心狂喜,面上却不显。
“没办法,走不了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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