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日就连禁足了的梁琮表兄也要来,皇家的阖家欢乐,自然不好叫人落单,这可叫梁元贞烦恼。
不过好在梁元贞还有些安慰。
往常这样的家宴哥哥并不常参加,哥哥总有事要做,可是今时不同往日,他与哥哥结成连理。
中秋宴上表哥表姐都是带着家眷前来。
往年他不羡慕,但今年梁元贞不一样,他第一次这么想要哥哥陪在自己的身边,想他们也在人前做回隐秘的夫妻。
梁元贞亲手拟定的名单,也是亲手在夜里将这份烫金的邀请递给人的。
男人瞧着他粉嫩嫩的面颊,毫无征兆的搂着人的脖子啄吻着,梁元贞左等右等,等到了一句,“哥哥那日会去。”
他坐在人的怀中,开心的去亲人的嘴。
躺在床上梁元贞想到晚上就能与哥哥一道了,渐渐松了神经,沉沉睡去。
这一觉睡得踏实,梁元贞被福安叫醒。
梁元贞懵然的坐在床边,由着福安伺候自己穿衣。
福安给人系腰带时,心里头满是惊骇,主子的肚子是越来越大了,实在是吓人。
主仆二人都有自己的小秘密,梁元贞不说,福安也不说,是以梁元贞一直以为自己藏得很好。
两人掩耳盗铃一般,相互欺瞒了起来,幼稚的过上了家家。
等梁元贞穿戴齐整,坐着发了一会呆,才出发去了御花园。
御花园的桂花今时今日开得正好,金灿灿的缀在枝头,香气浓郁。
梁元贞在御花园的小径上慢慢走着,薄荷色的广袖轻扬。
福安小步跟在主子身后半步远的地方,随着主子走向了廊亭,乐曲声正在廊下流转,几个穿月白衫子的舞伎正围在一处对着曲谱。
见人前来,领舞的女官连忙起身行礼。
“不必多礼,”梁元贞温声道,“晚间宾客众多,你们且安心预备。”
众人见到这位芝兰玉树、待人有方的太子殿下,眼中皆是欣赏之色。
梁元贞往前走了几步避开众人的视线,他站定靠着栏边往园中看去,御花园的宴席已经铺陈开来,宫人们正穿梭其中摆着瓜果点心。
晚风里浮动着桂花香,吹得人心头宁静。
梁元贞正挪步要走之时,听见远处传来隐约的人语声。
他循声望去,只见不远处的小径上转出来十几道人影,衣冠华美,浩浩荡荡地往御花园这边来了。
大约是表哥表姐们拜见过父皇,才过来的。
就要与众人见面,梁元贞心中不免忐忑,两只手在衣袖下偷偷的抓着衣摆,可是面上还强装镇定。
“主子。”福安也看见了,凑近悄咪咪的说道,“可要先躲一阵?”
梁元贞哭丧着一张脸摇了摇头,早见晚见都要见。
梁元贞压下心头的慌乱,低头看了看肚子觉得应当不是很明显,才慢吞吞地往廊下走去。
等走下长廊,最前头的人已经走到近前了。
“元贞表弟。”迎面而来的是一位身着石青色锦袍的青年男子,身形修长,眉目疏朗,正是梁元贞的大表哥梁怀瑾。
他身后还跟着七八位表兄表姐,说说笑笑的,显然在勤政殿里待得还算不错。
梁怀瑾几步走上前来,笑道,“好一阵子没见你了,听说你替陛下南下监督水利,劳苦功高。”
话说到一半,男人忽然顿住。
目光落在梁元贞脸上,视线下意识地往下移了移,落在梁元贞被宽袍遮住却仍然显出些圆润弧度的腰间,又很快收了回来。
他斟酌着措辞,“表弟气色这样好?才几个月未见,江南竟这样养人。”
梁元贞耳尖薄红,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坦然,“江南水土养人,一时贪嘴……”
说着梁元贞扯出一个笑来,眉眼弯起,“叫表哥见笑了。”
此时梁怀瑾身后的一位与他长得七分像的女子也凑了过来,她上下打量了梁元贞一遍,鼻尖轻轻动了动,像是闻到了什么。
“元贞今日熏的什么香?这样好闻。”她笑道,“我怎地闻着像桂花里还混着什么?”
她蹙着眉想了想,一时说不上来。
梁元贞心跳如擂鼓,不动声色地往后撤了半步,福安适时地往前一步,与人解惑,“殿下今日用的是新调的桂月香,特地加了牛乳。”
福安躬身笑道,“县主若是喜欢,回头奴婢给您送一匣子去。”
那女子被引开了注意

